第423章 他来了
康柔则伸出手挽住了白延之的手臂，“延之，你怎么能这么和夫人说话，她是你嫂子。”
顾晚柠的视线落在了两人接触的手上，眼睛都瞪圆了，更惊异的是白延之竟然没有伸手推开对方。
白延之点了点头，似乎听从了康柔的话。
白延之对她冷漠一点，她可以告诉自己，没关系，可以慢慢来，但是看到眼前这种情况，她没办法告诉自己慢慢来。
“延之，我有些话想和你说。”
白延之闻言看了她一眼，没有答应。
康柔则十分懂事地道：“那你们聊一聊，我去那边走走。”
说完，康柔就转身离开了。
顾晚柠没有去看康柔，目光落在白延之的身上，“延之，你能告诉我，你和这位康小姐是怎么一回事吗？”
白延之看着她，“那日你听到了。”
顾晚柠听完，觉得呼吸都有些上不来，“你要娶她？”
“嗯。”白延之应了一声。
顾晚柠仰头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眶红了，“白延之，从你醒来，我就告诉过你，我不是你嫂子，我是你妻子，而你一味在逃避，我不怪你，是因为你失去了记忆，可是凭什么？凭什么当初你决定要娶我做你们兄弟的共妻，我被迫接受了，然后在交往中接受了你们，明明过得那么好，却因为你的失忆，又因为你单方面的觉得不行，就要否认这段关系……”
白延之也皱紧了眉头，他忘记了很多事情，并不记得这件事是自己做主决定的，他以为是自己母亲决定的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了开口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。
顾晚柠则红着眼继续问，“今日你做的这个决定可是你慎重考虑过的？”
白延之想到每次她过来照顾自己，大哥就站在外面，站了很久，才转身离开。
他看得出来大哥很爱她，并不想和人分享。
而他当时也想得很简单，自己已经失去了记忆，而且这种关系本就不对，那就成全大哥。
可是现在她说是自己的主意，是自己拉着她进了这个怪圈，而现在又是自己推她出去。
见白延之不说话，顾晚柠觉得他是默认了，心口像是被钢针扎了一遍又一遍，“那我再问你，你想娶康柔对吗？”
白延之抬头看她，终是点了点头，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，他觉得已经不能回头了。
“好！”她笑得更灿烂了，眼里一颗晶莹的泪珠却滑落了下来。
白延之的手动了动，心口也莫名有些难受，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顾晚柠已经转身离开，她迈着步子，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，转身就消失在街道上。
白延之站在那里，目送她离开，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后怕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他的脚刚动了动，后面就传来了康柔的声音，“大人……”
白延之停住脚步回头看她，“康小姐。”
康柔走了过来，看了一眼顾晚柠离开的方向，“大人，你为什么要骗那位夫人？”
白延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开口道：“多谢康小姐帮我这个忙。”
康柔笑了一下，她其实很希望是真的，但是白大人的意思很明白，她也懂，知道勉强不来。
但是举手之劳的忙，她还是愿意帮的，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骗自己的嫂子。
顾晚柠一口气跑了很远，红珠和红玉都被她给甩丢了。
脑子里回放着他们以前甜蜜的日子，心口钝痛难忍。
她的脚步越来越慢，不知道走了多久，感觉到后面有人，她慢悠悠地回头，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莫狄这个小不点。
她耸肩笑了一声，“你怎么跟上我的？”
后面的人都被她给甩丢了，乾一也许很快能找到自己，但是莫狄是怎么做到一直跟着自己的？
莫狄慢慢走了过来，伸出手抓住她，也不说话。
顾晚柠笑了笑，“你是想让我不难过对吗？”
莫狄点了点头，顾晚柠便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，“我知道了，不难过，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……”
顾晚柠抓住莫狄的手，“走吧，他们都不在，你陪姐姐去吃吃喝喝。”
她的表情在笑，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苦涩。
她牵着莫狄的手朝着一家酒馆走去，走着走着，她觉得浑身有些发软。
莫狄看到她脸色都白了，站在原地仰头看她，“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顾晚柠确实觉得有些不舒服，她白着脸摇头，“没关系，可能是饿了吧。”
说完就带着莫狄朝着酒馆走去。
她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，也不说话，夹起来就往嘴里塞。
莫狄坐着不动，她也不管，吞了好几口之后，她胃里一阵翻涌。
差点就呕了出来，旁边伸过来一只小手，将水杯递给她。
顾晚柠接过来，没有抬头，捧着杯子喝了下去。
胃里的难受缓解了一点，可是眼眶里的泪却蓄得更多。
她嘴角扯起一丝自嘲的笑，若是换在几年前，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还能有这样一天，为情所困。
想要借酒浇愁，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，最终陪在自己身边的也就是一个小屁孩儿。
终究是忍不住眼泪，还是滑了下来。
哭就哭了吧，丢人就丢人吧，横竖莫狄也只是个小孩子。
她伸手抹掉自己脸颊上的泪，抬头看向莫狄，见他正用一双漆黑的眼珠盯着自己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她故意呲了呲牙，“莫狄，今天看到的事情不准告诉第三个人知道吗？姐姐是要脸的。”
莫狄点了点头，“我不会告诉任何人。”
说完，他从凳子上滑了下来，走到她身边，抬起一双手，替她擦掉了残余的泪。
他虽然是个小面瘫，但是动作很暖心。
本来就受了伤的心被小面瘫这样一抹，顾晚柠觉得更难过了，伸手抱住莫狄，没有控制自己，让眼泪流个不停。
哭过一场，心里好受多了，她主动抹了泪，然后笑了，盯着莫狄，“我以后要是能生个你这么懂事乖巧的儿子就好了。”
莫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，他也觉得如果能做姐姐的儿子一定很幸福。
顾晚柠这会儿还真的有点难受，饿吧，吃进去了胃也难受。
她只能又叫来小二点了一些清淡好下咽的。
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顿饭，顾晚柠结了账，牵起莫狄的小手，“走，姐姐带你去另外的地方玩。”
谁知道刚走到酒馆门口，她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。她连忙松了莫狄的时候，冲到酒馆旁边的小巷子里，干呕了好几声。
呕得难受极了，旁边递过来一张帕子，顾晚柠以为是莫狄，道了声谢擦拭了一下嘴。
然后一双手轻轻拍打着后背，“好受点了吗？”
熟悉的声音让顾晚柠背脊一僵，眼眶瞬间就红了，她转过身，扑进司擎苍的怀中，眼泪落了下来。
司擎苍也没吭声，回抱着她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打。
顾晚柠情绪激荡了一会儿，正要开口，胃里又是一阵翻涌。
她连忙推开司擎苍，转身朝着角落跑去，又是一阵干呕。
稍微好受一点，顾晚柠扭头看他，“我可能吃坏了肚子。”
“吃坏了肚子可大可小，先去找个大夫看看。”
“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关系，你是刚到澜城吗？可有用饭？”
“还未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吃。”她抓着他的手臂，抬头冲他笑，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没有平日那么明媚灿烂。
司擎苍叹了口气，抓住她的手，“不急，先去找大夫看看。”
顾晚柠拗不过她，只能点头，被他拖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馆。
大夫仔细地问诊片刻，然后问道：“夫人最近是不是都觉得肠胃不适？”
顾晚柠点了点头，“从几日前开始的。”
前几日她就觉得胃有点难受，还以为是自己卧床时间长了，造成肠胃蠕动太差，所以才会胃部不适。
“大夫，我这是胃出了什么毛病吗？”她眉头皱了皱，还是有些担心的，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太差，生病的话代价太大。
“夫人的身体没有问题，是喜脉，恭喜二位了……”大夫笑着给出答案。
顾晚柠一脸懵，司擎苍也是一愣，继而冰块脸也藏不住笑，给大夫递了一锭银子，“多谢大夫。”
等司擎苍转过头来的时候，顾晚柠还没有从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里回过神来。
“晚柠，谢谢你。”
顾晚柠回过神，被他的喜悦感染，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许多。
她低头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，这个地方竟然已经有了一条小生命。
和司擎苍从医馆出来，顾晚柠的心绪也起了很大变化。
司擎苍看到医馆外面站着的小孩子，询问她，“这个孩子一直跟着我们……”
“嗯，他叫莫狄，是个可怜的孩子，我想把他带回去，当成弟弟教养。”
“好，你喜欢就带回去。”
顾晚柠冲莫狄招了招手，“莫狄，过来。”
莫狄走了过来，但是眼神十分防备地盯着司擎苍，顾晚柠也发现了，这孩子除了对自己，对其他人始终带着几分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