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确实也没找你算账，对吧？本来我华悦会的大单子要给你的，结果现在不给了，也主要是因为常志远那边的关系。他跟我说了，我得给他这个面子。加上杜部长也想得到这个单子，我就交给了他，这点可算不上对你的报复。”
王飞扬点了点头，还是说了一个字：“是。”
“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不报复你吗？”
江上荣这么一说，王飞扬脑子里忽然滑出池欢欢那伤痕累累的身体，不由得心中一阵酸涩，又是一阵愤怒，他硬生生把这怒火给压抑了回去。
他说道：“也许是因为欢欢在江老板眼中不单单是情人，情人这个身份也很渺小。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，你把她当做了得力助手，所以你不大介意这个。换句话说，你也算是宽宏大量的一个男人。”
“不不不，哪个男人再宽宏大量，都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泡在一起，除非这是我的命令。你也知道，在你离开我这夜总会之前，池欢欢一直是我啃不下来的一块骨头。不是她不愿意跟我好，而是她一直在吊我的胃口，卖弄她的身价，直到出了你捅了那个富二代的事情。为了保住你，她才跟我上了床，做了我的情人。”
“这也是她的目的，她觉得吊我胃口吊的差不多了，再吊下去我也会发火，所以干脆就顺手推舟。趁着你这件事情，跟我走在了一起。她毕竟不是普通女人，不是那种我玩过就算了的。她作为我的情人，是我长期的发泄工具。这一年来，我发现她至少跟两个男人生过关系，结果那两个小青年下场都挺惨的，两条腿都被我叫人打瘸了，一辈子都得靠着拐杖走路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猛然抬头，阴森森看着王飞扬。
王飞扬心中也是一惊，还是笑了笑，问道：“那江老板的意思就是也要打断我的两条腿了？”
“你放心好了，至少现在对你，我不会伤害你的一根毫毛。因为池欢欢已经付出了一定的代价，把你给保住了。”江上荣硬生生说道。
顿时之间，王飞扬脱口而出，就问道：“她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？”
江上荣看了他一眼，笑嘻嘻说：“你也知道她去惠州了，对吧？她跟你说去惠州帮我开夜总会，对不对？”
王飞扬沉重的点了点头，忽然之间涌出了强烈不安之感。
“不过，她骗了你。”江上荣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而可怕，他得意洋洋说道：“其实她并不是去惠州开夜总会。”
“她去惠州干什么？”王飞扬沉声问道。
江上荣慢悠悠说道：“我要在惠州做点生意，不过我不是开夜总会，而是搞房地产。好几个关卡比较难通过，几块硬骨头啃不下来。在我努力之下，总算是啃掉了其中的一块，还有一块就是靠你的初恋情人啃下来了。”
“本来我早就跟她说这件事情，让她去做一个退休老领导的情人，为期是一年。前两个月我带她去惠州攻关，那个老领导看见了她，对她很感兴趣。她本来不答应的，但现在因为你的缘故，她就答应了。”
江上荣忽然放下了双腿，两只手还撑在了膝盖上，上半身就朝着王飞扬压了过去，一双眼睛深深盯着他，脸上露出了几分血腥气息。
他说道：“要不飞扬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行动自如走进到我夜总会里头，这样子跟我说话吗？你的两条腿早就被打断了。”
顿时之间，王飞扬心里一惊，一股怒火几乎就铺天盖地从心里头涌了起来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！
万万没有想到，池欢欢居然付出了这样的牺牲！
不由自主的，王飞扬狠狠地瞪向了坐在对面的江上荣。
他的眼神变得凌厉无比，好像想把那家伙给瞪个体无完肤，甚至粉身碎骨一般。
虽然他的眼光很吓人，但在江湖上拼杀了几十年，才拥有今天这种地位的江上荣，却豪不在乎。
他舒舒服服地挺起了身子，翘起了二郎腿，双手交叉摆在了膝盖之上。看着王飞扬的眼神，就像是猫盯着老鼠一样。
他这眼神好像在说：小王，今时今日的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，在我眼中，你不过就是一个渣。
他这种充满了轻蔑和嘲弄的眼神，让王飞扬看了，禁不住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拳头。
真的非常非常想冲过去，一拳头就砸在江上荣的脸上，但是这一拳无疑将带来无法估计的严重后果。
江上荣戏谑地看着王飞扬，忽然之间哈哈大笑着说道：“不过不管怎么样，飞扬，我还是相当敬佩你的。很多男人都想靠女人上位，靠女人支持着他，取得显赫的江湖地位。但是一万个男人里头，也不知道有没有一个这样的幸运儿。至少我是没有的，但你却有，所以也不要太生气，你应该引以为傲才对。”
这对王飞扬来说无疑是更大的嘲讽了。
他做了几个深呼吸，用力地把这些所有怒火都平息下去。
既然斗不过，倒不如就冷静面对。因为对方的戏谑而发火，那是更大的失败。
他点点头，站了起来，整了整衣领，一字一顿的说道：“江老板，谢谢你对我们的厚爱，以后我想我会好好报答你的。另外也谢谢你今晚招待我的这瓶好酒。”
他看了看茶几上已经空了的那瓶人头马瓶子，扭头就朝外边走了出去。
江上荣盯着他的背影走出包厢门，嘴上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。他叼起一根烟，随即点着了火，然后吐出了一个个烟圈。
慢慢吸了好几口后，才自言自语地说道：“小子，你还是太嫩了，想跟我们斗，你没有这个本钱。就算你背后有人，也不会这么罩着你。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，池欢欢还在我手里，如果你想搞什么鬼名堂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比如杜豪这件事，就希望你想清楚点，要不然就算你一时得意，也别想得意一辈子，迟早你得栽进坑里。”
王飞扬走出了华悦会，站在宽阔的停车场上，周围是各种各样的豪车，眼前是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。
再抬头看了看找不到几颗星星的夜空，感觉到心里头憋闷的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