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了一夜的奔波,两人在天亮前来到了华清宫东门前的望仙桥。
当然不是走路。
——骑马。
高力士虽然没有安排藏身之所,却安排了潜逃的马匹。
寄养在渭水桥旁边的一户农家。
华清宫,又名华清池,南依骊山,北面渭水,倚骊峰山势而筑,规模宏大,建筑壮丽,楼台馆殿,遍布骊山上下。
里面的建筑依山面水,鳞次栉比,除宫城外,还有缭墙环绕。缭墙之外,又罗列不少建筑,像讲武殿、小球坊、大球坊、舞马台等等。
其实,我们可以这么理解,华清宫等同于皇帝的温泉度假酒店。
什么叫帝王般的享受,由此可见一斑。
华清宫东门前,他掏出杨颖给的令牌进入东门津阳门。
整个华清宫有四张城门,东门津阳门,北门望京门,南门开阳门,西门昭阳门。
古人不太喜欢西这个字,故昭阳门又称东后门。
昭阳门紧邻骊山西秀岭,有一条长长的栈道,蜿蜒连接山中修建的别院行宫。曲折萦回,风景秀丽。
进入津阳门,两侧成排的松柏昂然挺立一字排开,枝叶繁茂,高大挺拔。
正前方是“龙墙”,龙墙后面便是九龙湖和华清宫正殿长生殿了;左右两侧还对称分布着两座宫殿式建筑,飞檐翘角、红墙绿瓦。
杨颖领着几个人从左手侧急步而来。
“爸~!”
萧遥越众而出奔跑过来,欣喜的唤出声来。
小麒麟兽可能是感受到了萧遥的喜悦,跟在其身后欢蹦乱跳。
看到老婆和儿子没事,他本是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,欣喜上前,一抱才发现儿子都快成小大人了。
男孩子多半不太愿意表露情感。太极宫的凶险逃亡加上昭阳殿的分工合作,无形中接近了父子俩的距离。
萧遥以前对他可没有过这么亲热的举动。
“进去再说吧!”
杨颖支退左右把众人引进了飞霜殿。
飞霜殿为南宫正殿。
据传,这里的冬天常漫天飞雪,由于华清宫是建在温泉之上,地表温度较高,热气上升化雪为霜,故名“飞霜”。
他细细观察了一下,除了白雪看到他平安无事后面容舒展,其它人还是神色凝重,忧心忡忡。
“多谢大哥!”
进殿,他便朝崔烈跪拜道谢。
“呃~!弟弟你这话又见外了。”
崔烈故作生气地拉长了脸。
“我知道,从杨昕桐处听说她派人去了法门寺,我便在担心,不过,有大哥在我也放心。”
又是担心又是放心的,还好崔烈理解了他的话,脸上少有的露出了凝重神色,忧心忡忡的道:“弟弟!我们之所以会提前转移来华清宫,是贵妃娘娘一直有派人在盯着大明宫,这一次王皇后处心积虑,太子在东宫孤立无援,加上地方各节度使拥兵自重,天下大乱已经是不可避免,情况并不乐观啊~!……哎~~!”
言毕,崔烈重重叹了口气,忧国忧民之情溢于言表。
杨昕桐这一次确实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,加上朝中有杨国忠支持,把持朝政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。
崔烈的神情倒是再次提醒了他,挑动安禄山发起“安史之乱”,到底是对还是错?因为,他这么做肯定会伤害到眼前的这些朋友,甚至是很多不相关的人。
杨颖见他望向她,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,打继了他要道谢的话,说道:“别谢我,我是为了萧遥和雪姐,可不是为了你,不过,你俩能够安全回来,我便放心了,我们刚才正在商讨怎么营救两位呢!两位是怎么逃出来的呢?”
高炜闻言,探手指了指他便又闭上了眼睛,趁机打起了盹。
昨晚一夜没睡,两人都是神情疲惫。
在坐的人里面包括崔烈、李白和李健,此时全都齐刷刷的把目光投了过来。
他没有急于解释怎么逃出来这件事情,而是询问道:“王皇后是城皇教教皇杨昕桐这件事情,大哥知情了吧?”
“这些~贵妃娘娘早已经跟臣讲了。”
他点了点头,这才道:“其实,我们能够逃脱,是获益于高大人十多年前未雨绸缪的布置……”于是,把逃脱的细节讲了出来,吹得高炜天上有地下无的。
高炜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却没有睁开眼来,估计是顾及到现在的身份是高力士不太好得瑟。
他朝李白和李健点了点头表示感谢,见两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打气道:“杨昕桐祸乱宫廷,大唐江山虽然看来岌岌可危,但还不会亡。”
崔烈闻声神情一振,大点其头道:“弟弟你这番话最合我的味口,说的没错,大唐还不会亡。”
谁都不愿成为亡国奴,他觉得有必要重新思考一下最初的决定了。
眼见华清宫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,连带杨颖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却不得不收拾心情来化解眼前的危机。
杨颖现在作为华清宫正主,情绪的低落会直接影响到全宫。加油打气道:“当然不会亡,杨昕桐和她的城皇教只不过是跳梁小丑,蹦跶不了多久。”
他这番话本是想活跃气氛的话,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,扫了眼,发现就白雪笑了笑。
“弟弟是不是有了良策?”
“良策谈不上,大哥!我收到一些消息,也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,换来转机。”
“哦~~!”
崔烈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,惊哦出声的同时,欣喜道:“快说出来听听。”
“自从城皇教暴乱,潼关失守,整个大唐江山便陷入到杨昕桐的阴谋当中,十多年过去,这种危机一直存在,不但没有解除,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,究其原因,主要是杨昕桐布置多年渗透进了朝庭,十年前城皇教的销声匿迹,有点突然,也有点令人百思不得其解,现在,既然知道王皇后便是杨昕桐,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假设,城皇教从未曾销声匿迹,只是以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潜藏了起来,又或者,根本就没有潜藏,而是披上了合法的外衣隐藏在了唐军之中?”
崔烈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,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。
他进一步解释道:“当年城皇教占据潼关的人不在少数,一夜之间销声匿迹,有什么方法可以令这么多人一夜之间消失呢?我一直想不明白,直到最近……。”
“啪!”崔烈猛然间双手击掌,脸上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道:“除非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潼关?”
“对!”
崔烈的脸上又露出个沮丧的表情,懊恼道:“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我们以前没有想到呢?”
“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王皇后便是杨昕桐,其实,从李林甫叛变开始,我就一直在怀疑朝中还有城皇教的人,上次攻取潼关失败,我是亲耳听到杨昕桐说朝中有人在与她互通消息,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办法知道这些人是谁,要不然,唐王朝也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。”
“你说得对,当年在急流滩,由于光线太暗,我看杨昕桐有点像王皇后不是也没往这方面想,萧后的存在,本身就已经是很匪夷所思了,谁又会想到,她会潜藏在宫里面化身成了王皇后?”
“是啊~!只不过,天下动荡,受苦的永远是黎民百姓,战祸连年,必将扰来生灵涂炭,计策是有,可我的计策虽能保住唐室正统,却有很大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祸乱,大哥……。”
崔烈见他迟疑,明白了过来,接腔道:“从秦皇汉武开疆拓土开始,战祸又何曾停歇过?怨不得人。只要能维护住唐室正统,江山社稷的暂时动荡又算得了什么,说吧!弟弟!大哥正在洗耳恭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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