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静的夜晚,大片大片雪花无声的随风飘落,不过半个时辰,便为这初冬的长安城添了一件雪白的华服、为凋零的碧树加了一件霜色的外衣。
“昨夜的雪下得好大啊!”半夏穿着厚实的冬靴,吱嘎吱嘎的在院子里没过脚踝的积雪上欢快的踩了好几脚。
“好了,别玩了,待会儿要是被雪浸湿了鞋袜,就有你受的了!”青黛瞧半夏还有再踩几脚的意思,赶忙出声阻止,“趁着现在雪不下了,我们赶紧去柴房拿工具来将院子里的雪扫到一边去,以免姑娘不小心滑倒!”
片刻后,青黛与半夏唰唰的扫雪声穿透墙壁,径直传到了躺在床上的季清寒的耳中,惹得她烦躁的皱了皱眉头,呢喃一句,“好吵啊!”
就在季清寒准备忽略掉这个声音,再眯一会儿时,脑子突然反应过来这唰唰声意味着什么。
下一秒,季清寒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,仅披着一件披风就冲出了房间。
正在扫雪的青黛听到开门的声音,回头看了一眼,立刻丢下了手中的工具,走到季清寒的身边,“天这么冷,姑娘怎么不穿好衣服就出来了,赶紧先进屋!”
“没关系的,我就看一会儿,不会冻坏的,放心吧!”季清寒缩着脖子,牢牢的抓着了披风的领口。
“这外面的雪又不会突然消失,姑娘还是先进屋穿上衣服,待会儿再看也不迟的。”
“是啊姑娘,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,万一你要是受了风寒,公子肯定会让你顿顿喝药的!”半夏抓住了季清寒怕喝药的弱点,一边扫雪一边高声附和道。
一想到要感冒了就得黑那些黑乎乎的药汁儿,季清寒当即妥协,随即转身进了屋子。
青黛知道季清寒喜欢红色,恰好今日的长安城又是一片雪白,更衬红色,所以特地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红色的袄裙。
“今日雪积的这么深,估计也没什么人会上街了,那姑娘还去画馆吗?”
“既然你都说没什么人会上街了,那就不去了吧!”季清寒在青黛的帮助下一件又一件地穿了好几层衣服,心中不由得开始怀念起现代的羽绒服来。
“待会儿随便找个人去画馆看看吧,如果小渊去了的话,就让他赶紧回家休息吧!今儿还挺冷的呢,画馆内又没有火炉,跟个小冰窖似的!”看样子改天得在画馆内准备几个火炉了,不然到了最冷的腊月没法过啊!
季清寒的心里正盘算着准备几个火炉比较好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帧画面,当即出声询问青黛,“今儿个是几号了?”
青黛想了一会儿,肯定的回答,“今儿是十月十八!这都是今年的第二场雪了,今年的雪好像下得比往年要早了一些!”
“十月十八,那后天不就是迟寒风的生辰吗?”
经季清寒这么一提醒,青黛这才反应起来,“没错,后日是公子的生辰!要不是姑娘,奴婢差点就忘了!”